杨琼和三个徒儿在住处过了两天全无忧虑的日子,每日无非是吃饱了玩,玩累了睡,胡闹疯癫,无休无止。两日,一晃就过去了,到了第三天头上。这天早上,杨琼起了个大早,杨琼知晓,事情成不成,银子到不到手,全在今日了。今日自己同王通约定了在王府内相会,王通给自己三万两银子,自己取了银子,把王岚给救回来。约定是这么约定的,杨琼实际上只是想,取了银子走人而已,杨琼从不打算把王岚还给王通的。
杨琼才穿戴好,门外便传来什么人的砸门声。杨琼猜到是冯吉,杨琼冲赵荷说:“荷儿,替我挡一下冯吉。”赵荷领会了杨琼的意思,一个人冲了出去。杨琼冲田景说:“景儿,把岚儿藏了。”田景走过去,打开柜门,让王岚钻入柜子中,而后把柜子关上。
院子中,赵荷打开门,门外正是冯吉。赵荷笑着说:“冯公子一向还好么?”冯吉笑笑说:“还好了。你师父起了么?”赵荷说:“师父早起了,正等公子呢。”冯吉说:“你带我进去见他。”赵荷笑着扯了冯吉的袖子,说:“哎,冯公子这身衣服不错啊,新买的么?”冯吉微微一笑,说:“荷儿,你好尖的眼睛,我换了衣服,你都看出来了。这衣服我花了三两银子呢,你看值不值?”赵荷摇摇头,说:“三两银子多了,最多值二两。”冯吉把衣服展示给赵荷看,说:“你看,多好的布料,多好的做工,二两银子,荷儿,你能给哥哥弄一套么?你能的话,哥哥叫你一声老爷。”赵荷笑笑,说:“我才不帮你买衣服呢,我又不是你的小厮。”冯吉笑着说:“改日,哥哥有了银子,把你打你师父那里买了来,你不就成了我的小厮了么?”赵荷说:“你想得美啊,我才不跟你,你个到处跑的没脚虾,还养小厮呢?”冯吉为赵荷的可爱劲把自己逗得笑了出来。
赵荷拖延了一会儿时间,感到里面应该把王岚藏起了,这才带了冯吉向房中走去。冯吉来到房中,一把拉住了杨琼的手臂,说:“杨道长,王老爷等你等得心急死了。这不,一大早便打发小的来请你。快随我走吧。”
杨琼问:“员外把银子备下了么?”冯吉点点头,说:“备下了,整整三万两银子。”杨琼说:“三万两我可拿不动。”冯吉说:“员外知道你拿不动,用的是银票。一张银票二十贯,共一千五百张,分作十五叠,一叠一百张,全部点清了,只等道长上府中去取了。”杨琼说:“你等下,我要带上宝剑。”杨琼走过去,打墙上取下流光剑。
杨琼临行前,吩咐道:“荷儿,景儿,师父此去要干一件至关紧要的大事,你二人呆在家中不要到处乱走,等待师父回来。”赵荷田景点点头。杨琼这才随了冯吉离开了院子,向王府走去。
王府中,王通亲自迎了出来,拉了杨琼的手臂,说:“杨道长,这三日我等的好心焦啊。只等今日杨琼为我伸张正义呢。杨道长,里面请。”王通接了杨琼到府中,院子中摆着一张供桌,供桌上摆着满满一堆的银票。王通说:“杨道长要不要点点看?共是三万两银票,一点不多,一点不少。”杨琼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银票,点点头,说:“有了银子,这样就好。点就不必了,我信得过王员外。”
王通一侧头,吩咐道:“来人啊,把银票打包。”上来一个老家人把桌子上的银票打成一个包袱。杨琼走过去,取了包袱,在背上背了,冲王员外一抱拳,说:“王员外,贫道此去必然不辱使命,告辞了。”王通说:“道长且慢,我敬道长一杯酒。”王通一回头,一个小厮送上一杯酒。王通接了酒杯,递给杨琼,说:“杨道长,祝你此行马到成功,大功告成。”
杨琼接过酒水,犹豫了一下,心想,酒水中不会有问题吧。做贼的人常常心虚,杨琼而今就是这样。不过杨琼表面上倒也坦然,冲王通一笑,把酒水一饮而尽,表面上看是一饮而尽,其实杨琼没有咽下去,而是将酒水含在口中,压在舌下。杨琼一扭头,便要离去。王通问:“杨道长,用不用我派几个家人帮你?”杨琼一皱眉头,心想,要说话,这口酒怎么办。杨琼无可奈何,只好把酒水咽下去。杨琼回过头,冲王通笑笑,说:“不必了,此行凶险异常,有我一人就足矣了,多上一个人反而要成了累赘。”
王通点点头,说:“那,道长去吧,一定要为我救回岚儿。”杨琼点点头,说:“我一定不辜负员外的。”杨琼出了王府,用手摸了摸肚子,心中尚然心虚,担心酒水有毒。不过过了一会儿,并没有什么异常,杨琼才长出了一口气,心想,还是自己多心了,这王员外是一个呆子,如何能察觉自己的阴谋呢,又如何会对自己下毒的?杨琼带了一包的银票向城西走去。
杨琼本心不想上城西的,不过总要这么走走,掩人耳目。杨琼到城西转了一圈,看看身后没有什么人跟随,这才带了银票包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到了院子中,杨琼喊:“荷儿,景儿。”赵荷田景打房内跑出来。田景问:“师父,成了么?”杨琼点点头,打背上取下包袱,冲田景晃了晃,笑着说:“成了。”赵荷问:“三万两的银票。”杨琼点点头,说:“不错。”杨琼问:“岚儿呢?”王岚这才从房内走出来,叫了一声:“师父,我在。”杨琼看看三个徒儿都在,很高兴,说:“咱们要动身了。扬州再不能呆了。”
赵荷说:“师父,行李已经收拾好了,只等师父回来。”田景说:“我把马也饮喂好了。”王岚说:“可我没马怎么办?”杨琼说:“你和我骑一匹。”王岚点点头,说:“好的。”
杨琼吩咐道:“荷儿,你把行李带了。景儿,你把马儿牵出来。岚儿,替我拿了银票。”赵荷飞跑回房,取了行李,跑回来。田景走过去,打树上解开马缰绳,牵了三匹马走过来。王岚过来,取了杨琼手中的包袱。
杨琼上了自己的追风驹,伸出手,拉了王岚,把王岚拉上了马背。杨琼怀抱了王岚,在王岚的脸上亲了一下,笑着说:“岚儿,师父带你上外面兜兜风了。”王岚笑着说:“嗯,师父你真好。”赵荷和田景分别上了马,赵荷上了自己的白马雪儿,田景则上了自己的红马火儿。杨琼说:“走吧。此处是非太多,是该离开了。”
杨琼带着三个徒儿,骑了三匹马,出了城西门,一路向西去了。一日一夜四人三骑跑出了上百里路,这才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客栈中,杨琼抱着王岚躺在床上,呵呵笑着说:“岚儿,说真的,师父在江湖上干了一辈子偷盗的勾当,干过的坏事数不胜数,可是只有这一回师父干的有些负心。其实,你家员外是一个好人,待我也不错。可我却,勾引了他的爱童,又骗了他三万两银子。我真卑鄙。”
王岚笑着说:“没什么的。我家老爷的银子,何止三万两,足足有百万贯之多,区区三万两九牛之一毛而已。至于我么,我家老爷肯定还会再找一个更好的。到了那时,只怕也会把我忘记了吧。”
杨琼点点头,说:“我也这么想。不过我总归觉得有些亏心。过去我干事,总是有仇报仇,有恩报恩。可是这一回,我干了一会恩将仇报的事。岚儿,你说,师父是不是很坏?”
王岚摇摇头,说:“师父不坏。师父其实是一个心地良善的好人。师父不是好人,我自然也不会跟随你了。”杨琼知晓,王岚而今已然死心成了自己的人了。杨琼非常高兴,其实三万两银子,对杨琼也不甚重要,银子在杨琼看,总是来的容易去的容易的,从来不看重的,只有这个可爱的歌童,真的令杨琼感到挺开心的。
杨琼在王岚的脸上亲了一口,轻声说:“嗯,你说的对。师父其实是一个好人。师父从来不干坏事的。”王岚说:“师父打算带我们去哪里呢?”杨琼说:“随便哪里了。”王岚问:“随便?”杨琼说:“我一向随心所欲的,走到哪里是哪里了。反正而今咱们手上有的是银子,到了哪里都吃喝不愁的。”赵荷说:“师父,不如还回九华山吧。”田景说:“我也想去深山里。”杨琼想了一会儿,说:“那里都烧毁了啊。”赵荷说:“师父有的是银子,不能重建么?”杨琼说:“重建要好久了。你等得及么?”赵荷说:“那,咱们买下一座庄园了。”杨琼说:“干什么一定要回九华山呢?别处不可以么?”赵荷说:“在九华山,我觉得距离师兄近些。”赵荷提到了陶哥儿,杨琼点点头,说:“好吧,回九华山。我要重建玄清观,我还要做玄清观的观主。”
王岚问:“玄清观?师父过去出家在玄清观么?”王岚对杨琼的一切还不大了解,杨琼也没有机会和王岚说自己的过去。听了王岚的问话,杨琼笑笑,说:“啊,师父过去出家的地方。”王岚问:“那,师父,玄清观怎么被烧毁了呢?”杨琼说:“为师父放火烧了,因为有人在观中干了见不得人的坏事。”王岚问:“谁干了什么事呢?”杨琼说:“你问赵荷了,赵荷都清楚的。”
赵荷红了脸,说:“是我了。我干的坏事。我把师父给害了。唉,说来话长。王岚,你还是别问了。日后有了机会,师兄把过去的事情一点点告诉你了。”王岚笑着说:“那大师兄,你过去不是一个好人了,做过背叛师父的事情对不对?”赵荷点点头,说:“对啊,不过我还用不着你来奚落我。你不配的。”赵荷在床上抓了王岚,把王岚拉在怀中,一番乱摸,痒的王岚呵呵笑着告饶道:“啊,师兄饶命,师兄饶命。”
田景同杨琼说:“师父,重建玄清观要花很多银子吧。”杨琼点点头,说:“要不少银子。少说要上万两吧。”田景吐吐舌头,说:“这么多啊。”杨琼说:“嗯,我说的还是少的,如果再扩建扩建,加点房子,只怕花的还要多。建房子最耗银子了。”田景说:“那师父,咱们还是别重建玄清观了。找个随便无人的道观一待不就成了么?”杨琼摇摇头,说:“不,玄清观留着我和赵荷的太多美好记忆了,我一定要把玄清观重建起来,不怕花的银子多,只要重建的好,重建的快,便是花两万银子,我也不心疼的。”田景说:“玄清观建好之后,把大师兄陶哥儿的遗骨搬到观中去吧,大师兄现如今还埋在荒野之中呢,想想令人心痛。”杨琼点点头,说:“嗯,我也有此意。我要让陶哥儿和我在一起。”杨琼问:“景儿,你看,师父现在是不是很花心,又讨了一个小徒,太对不起陶哥儿了,陶哥儿冥冥中有灵会不会怨恨我呢,我有点担心。”田景笑笑,说:“应该不会的。我想大师兄一定很高兴和咱们呆在一起。”杨琼笑着在田景的唇上吻了下,说:“景儿,我而今三个徒儿,只有你最懂事,虽然你年纪比赵荷小,可你比赵荷懂事多了。”田景红了脸,轻声说:“别,师父别夸我,我会骄傲的。”
赵荷放开了王岚的身子,侧过头,在杨琼的身上掐了一把,问:“师父,说我的坏话么?被我听到了。”杨琼笑着回过头,说:“没有。我和田景说点正经事。”赵荷说:“师父,你说,我怎么不如田景懂事了,田景能干的活,我都能干的,田景干什么,我也干什么的,田景爱你,我也爱你,田景陪你睡,我也陪你睡。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么?师父,你不说出一个一二三来,我不饶你的。”杨琼说:“可是景儿不那么爱撒娇了。景儿总是能帮师父出谋划策,遇到了事情景儿能帮师父想想主意,你成么?你就知道使坏了。”赵荷说:“师父不问我,我怎么帮师父出谋划策么?师父遇到了问题,总是找田景商量,把我搁在一旁,我当然没法子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了。这是师父用人不明,不怪我的。”杨琼说:“那师父错了。师父用心不正,好了么?”赵荷说:“受罚还是受打。”杨琼说:“受打。”赵荷摇摇头,说:“不,要受罚。”杨琼点点头,说:“好,受罚。”赵荷说:“罚你吻我。”杨琼在赵荷的嘴唇上吻上去。赵荷和杨琼深情的吻了一个,闭着眼睛,喃喃的说:“嗯,好美。”
王岚在赵荷耳边说:“大师兄,你真的不如二师兄懂事的。你看你,遇到了师父,便是吻我,吻我,吻我,吻我。好像是一个孩子一样,一会儿不吻吻师父,便要受不了了。你看我和二师兄什么时候这样过。”赵荷回过头,望着王岚,说:“你这是诽谤。”王岚说:“明摆着了。”赵荷说:“我说是诽谤,就是诽谤。你这样做,是在陷害我了。”赵荷拉了王岚在怀中,咬着牙齿说:“给师兄发发骚吧。师兄饶了你。”王岚红着脸,啊啊的叫着,为赵荷摸得浑身上下痒痒的。
杨琼拉了赵荷在怀中,说:“荷儿,别胡闹了。师父问你正事。玄清观重建好之后,咱们四个人住在里面,一住住上一辈子好不好呢?”赵荷点点头,说:“好啊。我就想这样。”杨琼又问:“那荷儿,师父打算在玄清观中弄上一个小小的池子,引了泉水注进去,平时可以和你在池子中浮水玩。可是池子太小,没意思的,池子太大呢,需要的银子恐怕会很多,我怕我这一点银子不够用的。”
赵荷说:“那就不要池子了。”杨琼说:“可我想和你回到哥儿岛上,在岛上的时光真快乐啊。师父总是怀念岛上你我在一起的日子,若是住的地方没有水,师父老觉得少点什么。”赵荷很感动,赵荷想不到杨琼现在还在怀念那段哥儿岛上的荒唐岁月,赵荷红着脸,在杨琼的脸上轻轻吻了下,说:“有没有水重要么?只要我在你的身旁,你只要看到了我,便能回到哥儿岛上不是么?”杨琼点点头,说:“可还是少点什么。”赵荷说:“那我陪你上外面山中的水潭旁玩了。反正也不远,有一个水潭的。”杨琼摇摇头,说:“我觉得远啊。”赵荷在杨琼的脸上掐了下,说:“远什么啊?再说远,哥哥要生气了。”杨琼笑着在赵荷的嘴唇上吻着,轻声说:“我好爱你的。”杨琼为赵荷脱掉了身上的衣服,在赵荷的身上一下一下轻轻的吻上去,赵荷和杨琼缠绵在了一处。
杨琼和赵荷疯完,又拉了田景在怀中。杨琼说:“景儿,我累了。你帮我揉揉身子吧。”田景笑着说:“和赵荷快和累了,才想到我,还是拿我做苦力的。我才不干呢。”田景要挣脱杨琼的怀抱,可杨琼不放手,杨琼说:“来么。我想要你。”田景这才回过头,在杨琼的脸上吻了个,轻声说:“师父,你好美。我要和你疯。”田景和杨琼也胡闹了一会儿。
王岚忍不住了,上前打断了杨琼和田景的激情,说:“我也要。”田景说:“那你先。”王岚投入了杨琼的怀抱,把手在杨琼的身体上游走着,陶醉的不亦乐乎。杨琼和三个徒儿玩了一会儿,渐渐困意袭上来,便一道沉入了梦乡。一路奔波劳顿,其实几个人早就累了,只是晚上胡闹成了习惯,不玩一会儿总感觉少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