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邹家的三人走出卧房朝楼下的酒楼大厅走去,不料到得大厅却发现梁文洛三人已经早早的等候多时了。邹封脸上一喜,有换做了那副为老不尊的嘴脸,调笑着便上前来和众人搭讪。
“嘿嘿,三位小友这么快便想通了么?怎么的,这算是答应老夫了么?”邹封带着自己的一子一女,在梁文洛三人的这桌坐下,邹月自然是不留痕迹的坐到了丁坤的身边,这二人不知道又再用眼神交流着什么。邹封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对面的陈耀宇,隐隐觉得这人应该是三个人中说的上话的,便朝他问出了方才的话。
也没有了昨日的为难与推脱,陈耀宇爽快的便答应了。一边的丁坤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,只是现在听到陈耀宇和梁文洛不反对了,有些奇怪,爽快的笑道:“这便对了嘛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梁文洛白了他一眼,接着陈耀宇的话头道:“昨晚我们商量了片刻,便同意了前辈所说之事,不过前辈也该为我们这些微末道行的晚辈考虑考虑吧。”小老头一愣,似是又重新认识了梁文洛一般,哈哈笑道:“你们这些小鬼,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陈耀宇和梁文洛心中同时一喜,果然这老头昨天没有把话说明白。
静静的听了半天,众人才算是明白过来。原本隐廷是个出来容易进去难的地方,外界之人想要跻身进去只怕是难于登天,不过隐廷中之人,比如眼前的邹封等人,却是出入自由的。关键便是在此处,由于杨傲是其余三位战派长老捧出来的傀儡,虽然早就被三位长老洗过了脑,不过外界鱼龙混杂,三位长老也是怕再覆前车之辙,竟是一致同意将杨傲禁足在隐廷之中,除了在隐廷中的他的家人基本上是不准他与外人接触的。杨傲这个人生性好毒,一日不赌便会浑身难受,所以索性在隐廷里开了个赌坊。
这家赌坊说也奇怪,前来赌钱的,全是战派三位长老的手下,这也算是对杨傲的监视吧。三人虽然是把杨傲捧到了崇高的地位,却从未想过他的感受,虽是每日皆有人陪他赌钱,他却是从未快乐过。邹封要他三人做的,就是去隐廷中杨傲的赌坊里与他成为朋友。这样的人虽然手中有权势,不过却孤独的很,只要梁文洛三人潜进去与他混熟,那么事情便会好办的多。不过三人却是缺少个身份,既是与杨傲混在一起的皆是三位战派长老的弟子,那么梁文洛这三张生面孔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混进去呢?
不过这老头倒是好,一脸事不关己,只是说道:“老夫只负责将你们带进隐廷,至于其他的事,可是你们自己答应老夫的,可没有逼你们啊。”这话说的理所当然,一脸奸商模样,着实让人头疼。不过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。陈耀宇长长出了一口气,问道:“何时动身。”邹封面色一正,站起身来口中低喝道:“现在。”陈耀宇和梁文洛对望一眼后,朝邹封点了点头。
所谓的隐廷,倒是与隐罗村的建筑风格完全格格不入,完全是一副不可一世的王者风范。一行六人站在高大的纯白建筑前,梁文洛三人皆是一脸的惊叹,丁坤对身边搂着自己的邹月说道:“媳妇儿,这就是隐廷么?”邹月横了他一眼,微嗔道:“叫姐姐。”不过眼中满是柔情,怎么也是对丁坤口中的称呼满意之极的。
三人已经做好了进入的准备了,不料一旁的邹封却突然说道:“这可不是隐廷,这是明廷。”三人一愣,怎么又多出来个明廷了,不过想来也是,莫不说字面上的意思了,隐廷本就是隐罗村中比较机密的机构,想来也不会这么吸引人眼球的。带着疑惑,三人被邹封引到了白色建筑近前,沿着那建筑的外围绕了许久,便看到一块一人高的石碑,上面写着“无界”两个字。三人还在猜测这石碑的作用,就听邹封说道:“这便是隐廷的入口,无界碑。”
正都在思量着石碑怎么是隐廷的入口了,没料到站在最前面的梁文洛突然被身后的邹阳用力一推,猝不及防之下,梁文洛惊叫着便一头朝那石碑撞去。身后的陈耀宇丁坤二人也是大惊,不明白邹阳为何会突然出手,不过就在呼吸之间,他们却看到梁文洛并没有一头撞死在石碑之上,而是透体而入了,整个人就这般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。陈耀宇很快便明白了,这又是类似于幻术结界之类的东西。
梁文洛原先以为自己会一头撞在石碑上,便双手护住了头,没想到过了片刻竟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听到身后窸窣的脚步声,梁文洛这才扭头朝后看去,只见邹封五人正站在自己的身边,皆是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,他们的身后,也是一块一模一样的石碑。梁文洛感觉自己特没面子,腾的从地上跳了起来,掸起身上的灰尘,若无其事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。这里竟也如外面一般的天空,一般的房屋,一般的正值上午。
也不知是到了何处,眼前的景象倒是叫人疑惑的很,远远的一块牌坊竖着,上面写着“隐罗村”三个字,眼前的这场景,竟是和众人初到罗刹族是看到的一模一样。梁文洛有点傻眼:“这……”
邹封笑道:“没错,这里确实和外面一模一样的,不过却是要比外面凶险的很。”沉默了片刻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叹了一声,随后竟是又一脸无赖的道:“行了,老夫就送到这里了。”
陈耀宇惊讶的问道:“什么意思?你不陪我们一起去么?”这老头邪恶的说道:“当初可是你们自己答应老夫的,再说老夫还要去等我那老友派来助我的人呢。”不理会梁文洛三人的一脸鄙视,这老头便大笑着,带着一脸依依不舍的看着丁坤的邹月,和一路上未说话的邹阳,又朝原路走了出去,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。
梁文洛三人相视无奈,不过到了这里了,也不能再回头了,也未多言,三人便朝里走去。
果然如三人所想的那样,进了村,依旧是一处和笑面佛一模一样的酒楼。三人也为多想便朝里走去,不过等到进来之后才发现,酒楼中除了摆设与外面相同外,倒是有很大差别的。其中一个差别便是酒楼中坐满了人,而且粗略看去,这些人的修为竟然至少都是苍天以上。三人才踏进酒楼,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不过就在梁文洛等人心中以为要出事的时候,众人又将目光收了回去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梁文洛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胸口的黑晶,暗道一声好险。
既来之则安之,陈耀宇带着二位师弟进了酒楼便找了处空位坐下,一会儿工夫店家便迎了上来,为三人点了酒菜。酒楼中热闹之极,且不论其余人讨论些什么,梁文洛三人接着吃菜的工夫,便在细细安排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。
也不知是不是巧合,三人正吃着食,边听邻桌的几人在嘀咕道:“哎,最近手气实在不好,竟是输了不少,今日我定要连本带利的翻回来。”
另一人低声道:“小声点,你算了吧,杨家你惹得起么?人家可是有个长老在撑腰的。”
“狗屁,他有什么本事,不就是人家捧上去的傀儡么?”
“算了算了,总之大爷今天心情好的很,再去玩两把。”
“是啊,该玩的赶紧玩吧,再过段时间只怕就要开战了,真烦躁,你说好好的,打来打去做什么?”梁文洛三人听完了这段对话,算是听出了这些人是静派的人。其实两派人很好区分,战派的人嚣张的很,满嘴的打打杀杀,而静派则是如眼前的这位一样,对战争充满厌恶的。听到此处,众人也算是找到了个突破口,陈耀宇端着酒杯便迎了上去。
“几位大哥,方才小弟不小心听到了几位的对话,觉得大哥的脾气让我辈敬佩,去他的打仗,整日里与色子为伍才是我辈的作风呐。来,我敬各位一杯!”说完就将手中的酒一口饮了个干净。身后的丁坤和梁文洛这才明白的陈耀宇的意思,他是佯装自己也是好赌之人,接近了那帮人,好让他们带路去杨傲的赌场。
几人一听说陈耀宇听到了自己几人的谈话,本是十分不悦的,不过听着少年的语气,似是不是战派的人,随后又听他也是好赌之人,心中却是有了亲近的意思,见陈耀宇一口将手中的酒饮尽,想来也是豪爽之人,便热络的与他搭讪了起来。
酒过三旬,这帮人竟是和陈耀宇混了个透熟,竟是也不过问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来自何处,便称兄道弟起来,毫无心机,却是让一边的梁文洛等人好感大增。